我開車帶著上司回家。他坐在副駕,拍著我的肩膀,一副器重我的樣子。“林楓,
晚上讓你老婆蘇晴買箱好酒,咱倆喝兩杯。”“順便,聊聊你升職的事。”我剛想點頭,
眼前忽然飄過一行行血紅色的彈幕。傻逼,還真信啊?他說的升職,是讓你滾蛋,
他好住進你家,睡你的老婆!你老婆蘇晴早就跟他搞在一起了,
你頭上綠得都能養活一個國家公園了!今晚這頓飯,就是這對狗男女給你設的鴻門宴,
要逼你凈身出戶呢!第一章方向盤在我手里,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我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,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,又在下一秒沖上頭頂炸開。眼前,
一行行血紅色的彈幕還在瘋狂刷新。哈哈哈,看這老實人,
還不知道自己是全天下最大的小丑!他老婆蘇晴,那可是骨灰級玩家。結婚前,
繼父、班長、大學教授,哪個沒嘗過?因為當“學術妲己”搞得太難看,直接被學校開除了!
跟林楓結婚,就是圖他老實好拿捏,找個長期飯票罷了。現在搭上了上司王皓,
當然要把他一腳踹開!王皓見我沒反應,有些不耐煩地加重了語氣:“林楓?聽見沒有?
跟你說話呢!”我猛地回神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,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。
我從后視鏡里,看到了自己的臉。一張寫滿了錯愕、屈辱和滔天怒火的臉。但我笑了。
我轉過頭,對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聽見了,王經理。我一定讓蘇晴好好準備,
都是您愛吃的菜。”喲?這老實人還能笑出來?心理素質不錯啊。笑個屁,
他這是被嚇傻了,還沒反應過來。等著吧,今晚有好戲看了,
看這對狗男女怎么當著他的面調情,把他當猴耍。王皓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
那只手肥膩而油滑,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惡心。“這就對了嘛,小林。我一向很看好你。
”他靠在椅背上,語氣充滿了施舍的意味。我看好你。好到想睡你的老婆,搶你的房子,
再把你像垃圾一樣踢出公司。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喉嚨里翻涌的血腥味,
將車平穩地停入車位。“王經理,到了。”家里的燈亮著,窗戶上映出一個窈窕的身影,
那是我的妻子,蘇晴。曾經,這個身影是我在外面無論多累,都想要奔赴的港灣。現在,
它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,對準了我的心臟。“走吧,王經理,別讓蘇晴等急了。
”我替他拉開車門,笑得格外“真誠”。王皓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面,像是巡視自己領地。
我跟在后面,看著他的背影,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彈幕還在飄。來了來了!
年度大戲《小丑的晚餐》即將開演!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礦泉水,順便心疼一波男主。
我掏出鑰匙,插進鎖孔。門打開的那一刻,我將換上一副全新的面具。從今天起,
我不再是那個老實人林楓。我是從地獄歸來的惡鬼,我的唯一目的,就是把這對狗男女,
拖進無間地獄。第二章“老公,你回來啦!王經理也來了,快請進!
”蘇晴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,長發披肩,臉上掛著純凈無暇的笑容,
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。若不是親眼看到那些血紅的彈幕,我恐怕會感動得熱淚盈眶。
“小蘇真是越來越漂亮了。”王皓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她,眼神里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。
蘇-晴臉頰微紅,嬌羞地低下頭:“王經理就會拿我開玩笑,快請坐,飯菜馬上就好。
”她轉身進了廚房,留給我一個婀娜的背影。裝,接著裝!
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誰在王皓身下叫“皓哥哥”呢。那件白色連衣裙還是王皓送的,
說是喜歡她“純潔”的樣子,笑死我了。注意看王皓的手,
已經不老實地放在蘇晴的腰上了。我眼角的余光瞥見,王皓路過廚房門口時,
果然在那纖細的腰肢上熟練地捏了一把。而蘇晴,只是身體微微一顫,
回頭給了他一個嗔怪的眼神,充滿了欲拒還迎的風情。我像個木偶一樣坐在沙發上,
看著他們在我面前上演著這出惡心的啞劇。“小林,愣著干什么,給王經理倒茶啊!
”王皓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家的男主人,毫不客氣地對我發號施令。我拿起茶壺,
手穩得不可思議。滾燙的茶水注入杯中,升騰起的熱氣模糊了王皓那張油膩的臉。哈哈哈,
這老實人還真去倒茶了,奴性十足。別急,好戲在后頭。待會兒酒桌上,
王皓就要開始PUA了。很快,一桌豐盛的菜肴擺了上來。蘇晴解下圍裙,
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王皓的身邊,而不是我的身邊。“王經理,您嘗嘗這個,
我特意為您做的糖醋里脊。”她夾起一塊肉,親昵地放進王皓的碗里。“嗯,好吃!
還是小蘇的手藝好,比我家里那個黃臉婆強多了。”王皓一邊大嚼著,一邊含糊不清地夸贊。
“王經理喜歡,以后我天-天做給您吃。”蘇晴笑得眉眼彎彎。他們一唱一和,
完全把我當成了空氣。我默默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飲而盡。辛辣的液體灼燒著我的食道,
卻遠不及我心里的萬分之一痛。“小林,你怎么光喝酒不說話?”王皓終于想起了我,“來,
我跟你說個事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擺出領導的架子。“公司最近呢,有個外派東南亞的名額,
為期三年。我覺得你很合適,年輕人嘛,就該多出去闖闖。”來了來了!圖窮匕見了!
所謂的外派,就是發配邊疆!三年?等他回來,孩子都能打醬油了,當然,爹是王皓。
這個崗位就是個坑,又苦又累還沒前途,上一個去的人差點死在那邊。
我看著王皓那張“為你著想”的虛偽嘴臉,心里冷笑。蘇晴也在一旁幫腔:“是啊老公,
王經理這么提拔你,這是多好的機會啊!你應該好好感謝王經理。”她一邊說,
一邊在桌子底下,用腳尖輕輕勾著王皓的小腿。這個動作,彈幕看得一清二楚。我放下酒杯,
抬起頭,臉上堆滿了“受寵若驚”的感激。“謝謝王經理!真的太謝謝您了!
我……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!”我甚至激動得站了起來,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我敬您一杯!我干了,您隨意!”說完,我又是一杯白酒下肚。王皓和蘇晴對視一眼,
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計謀得逞的得意。“好好好,”王皓虛偽地扶了我一下,“小林啊,
我就知道你是個識大體的人。這杯酒,我喝!”看著他喝下那杯酒,我的笑容愈發燦爛。
這傻子,還真信了。今晚蘇晴肯定又要好好“犒勞”一下王皓了。等等,
彈幕好像有新東西了……臥槽!王皓這個逼,不止貪色,還貪財!他負責的那個項目,
他做了兩套賬,貪了公司**百萬!證據就在他辦公室電腦的D盤,
一個叫“學習資料”的加密文件夾里,密碼是他情婦的生日,0521。我的心,
猛地一跳。機會,來了。第三章酒足飯飯飽,王皓挺著他那將軍肚,
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。蘇晴送到門口,兩人又在玄關的陰影里膩歪了半天。“皓哥哥,
你真棒,三言兩語就把他打發了。”蘇晴的聲音又軟又媚。“那是,一個廢物而已,
還能翻出我的手掌心?”王皓得意地笑起來,“等他走了,這里就是我們的家。”“討厭,
誰跟你是我們家。”“嘿嘿,我的小寶貝,等我,過幾天就來喂飽你。”我坐在客廳,
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,彈幕更是實時轉播了他們令人作嘔的親吻。我的拳頭攥得死緊,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直到傳來一陣刺痛。忍住!小不忍則亂大謀!現在翻臉,
你什么證據都沒有,只會被他們倒打一耙!我閉上眼,將所有的屈辱和憤怒,
都化作了心底最深沉的寒冰。終于,門關上了。蘇晴哼著小曲走進來,看到我還坐在沙發上,
臉上的媚笑瞬間收斂,換上了一副嫌棄的表情。“你怎么還坐著?王經理走了,
還不趕緊把桌子收拾了?”她頤指氣使地命令道。我抬起頭,看著她。“蘇晴,
你覺得我應該去東南亞嗎?”我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問。她愣了一下,
隨即皺起眉頭:“這不廢話嗎?王經理金口玉言,是你能拒絕的?林楓我告訴你,
你要是敢把這事搞砸了,影響了王經理對你的看法,我跟你沒完!”“我只是覺得,去三年,
太久了。”我繼續扮演著那個舍不得老婆的“好丈夫”。“久什么久?男人就該以事業為重!
”蘇晴一叉腰,開始給我灌輸毒雞湯,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,一個月掙幾個錢?
王經理這是給你機會,讓你去鍍金!你別不識好歹!”哈哈哈,事業為重?
她是怕你耽誤她偷情吧。鍍金?是鍍屎吧!快看她的手機,
王皓剛給她發消息了:“寶貝,你老公沒懷疑吧?”我盯著她的眼睛,
一字一頓地說:“你說得對,是我太沒出息了。我聽你的,也聽王經理的。”聽到我的保證,
蘇晴的臉色才緩和下來。她敷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這才對嘛。行了,我去洗澡了,
一身油煙味。”她拿著手機,扭著腰走進了浴室。機會來了。我家的路由器密碼,
是她的生日。而她的手機,設置了在WIFI環境下自動備份相冊和聊天記錄到云端。
這是我曾經為了“記錄我們美好生活”而設置的功能。現在,它成了我捅向她的第一把刀。
我飛快地打開我的電腦,登錄云端。果然,最新的聊天記錄和照片,已經同步了上來。
王皓:“寶貝,你老公沒懷疑吧?”蘇晴:“放心吧皓哥哥,他就是個傻子,
被我拿捏得死死的。”下面還有一張照片。是蘇晴剛拍的,在浴室里,
她身上那件白色的連衣裙已經半褪,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蕾絲內衣,
正對著鏡子做出一個極盡挑逗的姿勢。照片下面配文:“皓哥哥,想我了嗎?
”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我強忍著砸碎電腦的沖動,迅速將這些聊天記錄、照片,
以及之前彈幕提到的,她和繼父、班長、教授的那些不堪往事相關的關鍵詞,全部打包,
加密,保存到了一個U盤里。做完這一切,浴室的水聲停了。我立刻關掉所有頁面,
電腦恢復了正常的待機桌面。蘇晴裹著浴巾走出來,看到我還在電腦前,
警惕地問:“你在干什么?”我轉過身,對她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:“沒什么,
查查去東南亞的機票。”她這才放下心來,走到我身后,虛情假意地抱住我。“老公,
你真好。”她的身體柔軟而溫熱,散發著沐浴后的香氣。但此刻在我懷里,
卻像一條冰冷滑膩的毒蛇。我忍著惡心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。好一出夫妻情深啊,
奧斯卡都欠你們一座小金人。男主這演技,不去當演員可惜了。
復仇的第一步已經完成,接下來,該輪到王皓了。是啊。該輪到王皓了。明天,
公司見。第四章第二天一早,我像往常一樣來到公司。剛坐下,王皓就腆著肚子,
在一群同事的簇擁下走了進來。他看到我,故意提高了音量:“喲,小林來了啊。
去東南亞的手續辦得怎么樣了?可別拖拖拉拉的,我跟總部那邊都打好招呼了。
”同事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,充滿了同情、憐憫,還有一絲幸災樂禍。誰都知道,
那個外派崗位就是個火坑。我站起身,臉上掛著謙卑的笑容:“王經理放心,
我正在準備材料。”“嗯。”王皓滿意地點點頭,然后話鋒一轉,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,
直接甩到我臉上。“這是城西那個爛尾項目的資料,你去整理一下,下午給我。
”文件紙張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,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。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笑。臥槽!
當眾打臉!太過分了!這個項目就是個死局,誰接手誰倒霉,王皓就是故意整他!
不對!彈幕大神快出來分析一下!這事沒那么簡單!一行新的彈幕適時出現。
這個城西項目,就是王皓用來做假賬、轉移公司資產的殼子!他讓林楓去整理,
就是想在林楓外派之前,把所有爛攤子都推到他頭上,讓他當替罪羊!
所有的原始票據和虛假合同,都在這堆資料里!王皓這個蠢貨,以為林楓是個傻子,
根本看不懂,所以才敢這么明目張膽!原來如此。我強壓下心頭的狂喜,彎腰,
一張一張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。我的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。王皓看著我這副窩囊的樣子,
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,轉身走進了他的辦公室。同事們也紛紛散去,只是路過我身邊時,
眼神里的鄙夷又多了幾分。我抱著那堆“廢紙”,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。快看,快看!
那張藍色的發票,就是虛開的!金額高達五十萬!還有那份采購合同,
上面的供應商“宏發建材”,根本就是個皮包公司,法人是王皓的小舅子!鐵證如山啊!
這要是捅出去,王皓下半輩子就得在牢里過了!我將那幾張關鍵的票據和合同,
不動聲色地抽了出來,用手機拍下照片。然后,我開始“認真”地整理剩下的資料。
我整理得極其緩慢,極其“吃力”,時不時還抓耳撓腮,一副完全看不懂的樣子。這一切,
都被辦公室角落的監控,清晰地記錄了下來。下午,我抱著整理好其實是挑揀過的資料,
敲響了王皓辦公室的門。“進來。”我推門而入,他正靠在老板椅上,悠閑地喝著茶。
“王經理,資料……我整理好了。但是里面好多東西我都看不太懂。”我把文件放在他桌上,
一臉的憨厚和茫然。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行了,看不懂就放那兒,
反正你也要走了,這些事以后也用不著你操心。出去吧。”“好的,王經理。”我轉身離開,
關上門的那一刻,臉上的憨笑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意。王皓,你的死期,
近了。我回到座位,用一個新注冊的匿名郵箱,將剛剛拍下的照片,
配上一段語焉不詳的舉報說明,發送給了公司審計部的公共郵箱。干得漂亮!
這叫投石問路!審計部那幫人精得跟猴一樣,只要有一點線索,
他們能把王皓的祖墳都刨出來!現在,就等著看好戲吧!我盯著電腦屏幕,
仿佛已經看到王皓大廈將傾的模樣。一封郵件,只是一個開始。我要的,
不是他丟掉工作那么簡單。我要他身敗名裂,一無所有,在絕望中懺悔。
第五章風暴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。第二天上午,審計部的兩個人就出現在了我們部門,
直接走向了王皓的辦公室。“王經理,我們是審計部的,有些賬目問題需要你配合調查一下。
”為首那人面無表情,語氣公事公辦。王皓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。“審……審計部?
是不是搞錯了?我的項目賬目一直很清楚啊。”他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,試圖狡辯。
“清楚不清楚,不是你說了算。請吧,王經理。”審計部的人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,
態度強硬。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,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。
王皓被帶走時,臉色灰敗,腳步虛浮,像一只斗敗的公雞。他經過我工位時,
還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似乎在懷疑我。我低下頭,繼續扮演我的小透明,心里卻在冷笑。
這才哪到哪?王皓這下慌了,他肯定想不到,這只是個開始。
審計部查的只是公司內部的賬,他貪污的那筆錢,才是要他命的!
男主這一手太高了,用公司的刀殺人,自己撇得干干凈凈。王皓被帶走后,
辦公室里立刻炸開了鍋。“天哪,王經理被審計帶走了!這是要出大事啊!”“活該!
平時作威作福,欺負了多少人,這下遭報應了!”“你們說,會是誰舉報的?
”我默默聽著這一切,打開電腦,開始處理手頭的工作,仿佛什么都沒發生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,我故意去了王皓平時最喜歡去的餐廳。果然,沒過多久,我就看到了蘇晴。
她打扮得花枝招展,顯然是來跟王皓約會的。她在餐廳里找了一圈,沒看到王皓,
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。她拿出手機,撥通了王皓的電話。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