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雨夜,手機“叮咚”一聲,進來一個代駕訂單。看到終點定位時,我愣住了。云頂山莊,
一號別墅。那曾是我的家。我握著方向盤的手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一年了,整整一年,
我以為自己已經能平靜面對,可心臟還是不爭氣地抽痛了一下。鬼使神差地,我接了單。
開著我的五菱宏光,循著記憶中最熟悉的路線,我停在了那扇鎏金大門前。保安還是老張,
他打著傘跑過來,看到我車窗里探出的臉,滿是錯愕。“陳……陳先生?
”我朝他苦笑一下:“現在是代駕師傅,不是陳先生了。”老張嘆了口氣,沒再多問,
按下了開門鍵。車燈劃破雨幕,照亮了那棟熟悉的別墅,
以及停在門口的那輛曜石黑的保時捷帕拉梅拉。那曾是我的車。車門打開,
先下來的是一雙踩著Jimmy Choo高跟鞋的腿,纖細而白皙。然后,
一個穿著紅色緊身連衣裙的女人,撐著傘,風情萬種地站著。是李萌,我的前妻。她身邊,
一個男人殷勤地為她攏了攏肩上的披肩,正是我的“好兄弟”,張偉。
他們看起來真是郎才女貌,天生一對。諷刺的是,他們如今擁有的一切——這棟別墅,
這輛車,這家公司——都曾是我的。一年前,他們聯手把我從親手創立的公司里踢了出去,
卷走了我所有的資產,還讓我背上了巨額的債務。我從云端跌落泥潭,一夜之間,一無所有。
李萌似乎也看到了我,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換上了一副毫不掩飾的鄙夷。“陳陽?
你怎么會在這里?哦……代駕?”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,
“真沒想到,大名鼎鼎的陳總,現在居然淪落到開代駕了。”張偉摟著李萌的腰,
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里滿是勝利者的炫耀:“陳陽,別這么說嘛。人總有落魄的時候。
喏,鑰匙。小心點開,這車可不是你那輛破五菱,刮花了你賠不起。
”他把車鑰匙像丟垃圾一樣丟到我腳下的水洼里。冰冷的雨水濺到我的褲腿上。我低頭,
看著那把熟悉的鑰匙,靜靜地躺在泥水里。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
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。李萌嬌笑著依偎在張偉的懷里:“哎呀,阿偉,你怎么這樣。
好歹也是老熟人,給他留點面子嘛。”她的聲音甜得發膩,卻像淬了毒的針,
一根根扎進我的心里。我緩緩蹲下身,從水洼里撿起那把鑰匙。抬起頭時,
我臉上的所有情緒都已收斂干凈,只剩下職業性的微笑。“兩位好,我是今天的代駕司機。
請問去哪里?”我的平靜,似乎讓他們覺得無趣。張偉撇撇嘴,報了個地址:“皇朝KTV,
開快點,我朋友還等著呢。磨磨唧唧的,耽誤了我的事,你擔待不起。”我點點頭,
拉開車門,熟練地坐上駕駛位。車內,還殘留著李萌身上那股廉價又刺鼻的香水味,
混雜著張偉的煙草味,熏得我一陣反胃。我發動了車子。引擎的轟鳴聲,
曾是我最熟悉的交響樂。現在聽來,卻只剩下無盡的嘲諷。后視鏡里,
李萌正靠在張偉的肩上,兩人旁若無人地親昵著。“阿偉,你說他是不是活該?
當初我真是瞎了眼,才會跟他結婚。”“當然活該。一個沒腦子的蠢貨,
還真以為自己是商業奇才了。沒有我,他那公司早倒閉了。”張偉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屑。
“還是你厲害。對了,下周我們去馬爾代夫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吧?”“放心吧,寶貝兒。
私人飛機,頂級海島套房,保證讓你滿意。跟著我,才叫生活。跟著他陳陽,
只能在泥地里打滾。”他們的每一句話,都像刀子一樣。我目視前方,握著方向盤的手,
青筋暴起。雨刮器一下下地刮著,像是要把我腦海里那些不堪的回憶全都刮掉。一年前,
也是這樣的一個雨夜。我出差回來,想給李萌一個驚喜。卻在臥室門口,
聽到了她和張偉的對話。“……你什么時候跟陳陽那個廢物攤牌?我一天都不想再跟他過了!
”“寶貝兒,別急。等我把他公司的核心技術和客戶資源都弄到手,就讓他凈身出戶。
到時候,他的一切都是我們的。”那一刻,世界在我眼前分崩離析。我最愛的女人,
和我最信任的兄弟,聯手給了我最致命的一擊。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雨夜的城市里。
我深吸一口氣,撥通了藍牙耳機。電話接通,傳來一個沉穩恭敬的聲音:“陳先生,
您有什么吩咐?”“老王,”我壓低聲音,語氣冰冷,“‘盤古計劃’,可以收網了。
”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,隨即傳來壓抑著興奮的回答:“是,先生!我們等這一天,
已經很久了!”掛斷電話,我看著后視鏡里那對還在卿卿我我的男女,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游戲,才剛剛開始。2車子停在皇朝KTV門口。
張偉和李萌下了車,張偉又像打發乞丐一樣,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百元大鈔,揉成一團,
扔在駕駛座上。“拿著,賞你的。別說我張偉不念舊情。”他看我的眼神,
就像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狗。我沒有去看那些錢,只是平靜地說:“一共是代駕費88元,
誤工費12元,總共100元。微信還是支付寶?”張偉像是被我的話噎了一下,
臉色有些難看。他大概是沒想到,我都落魄到這個地步了,居然還敢在他面前挺直腰桿。
李萌在一旁煽風點火:“哎喲,還有零有整的,真把自己當盤菜了。阿偉,別跟他廢話了,
我們快進去吧。”張偉冷哼一聲,掃了碼,把錢付了。然后摟著李萌,
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金碧輝煌的KTV大門。我坐在車里,靜靜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。
然后,我拿起手機,發出第二條指令。“老王,查一下張偉今晚在哪個包廂,見了什么人,
談了什么事。我要詳細的報告。”“明白。”做完這一切,我才發動車子,
離開了這個讓我感到惡心的地方。我沒有回家,而是把車開到了江邊。江風吹來,
帶著濕冷的水汽,讓我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不少。一年前,我被趕出公司,身無分文,
還背著被張偉栽贓的幾百萬債務。所有人都以為我完蛋了。親戚朋友避之不及,
銀行天天打電話催債。最絕望的時候,我甚至想過從這里一躍而下。就在那時,
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。是王叔,我父親生前最得力的助手。
父親在我上大學時就去世了,公司也隨之破產。我一直以為,父親留給我的,
只有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。王叔卻告訴我,父親當年并沒有完全破產。他預感到了危機,
提前用一種極其隱秘的方式,為我留下了一筆龐大的信托基金。
這筆基金在我三十歲生日那天,才會自動解封。而我被張偉和李萌背叛的那天,
離我三十歲生日,只差一年。王叔說:“少爺,老爺當年就說過,商場如戰場,人心最難測。
他希望你先靠自己去闖,去經歷。只有真正摔過跤,才知道疼。這筆錢,
是他留給你東山再起的資本,也是他最后的父愛。”那一刻,我淚流滿面。在王叔的幫助下,
我悄悄還清了所有債務。然后,我沒有選擇立刻出現在公眾面前,而是化名“陳陽”,
成了一名代駕司機。一方面,是為了磨礪心性,看盡人間百態。另一方面,
是為了在暗中布局,等待復仇的時機。我用父親留下的啟動資金,
成立了一家名為“盤古”的投資公司。這一年里,我以一個神秘投資人的身份,
在暗中狙擊張偉的公司“偉業科技”。張偉根本不知道,
他最近遇到的所有“麻煩”——原材料供應商突然斷供,核心技術人員集體辭職,
最大的海外訂單被搶走——全都是我一手策劃的。他更不知道,他引以為傲的“偉業科技”,
根基早已被我蛀空。我只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,輕輕一推,這座他竊取來的大廈,
就會瞬間崩塌。而今晚,就是最好的時機。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老王發來的消息。先生,
查清楚了。張偉在帝王包廂,見的是天宏集團的劉副總。他們在談城西那塊地的項目。
據我們的人說,張偉為了拿下這個項目,準備把公司30%的股份轉讓給劉副總。
城西那塊地?我笑了。那塊地,明面上是政府公開招標,但實際上,它的最終歸屬權,
早就在我的口袋里了。張偉想用我公司的股份,去換一個根本不可能屬于他的項目。
真是……愚蠢得可愛。我回復老王:讓劉副總按原計劃進行,合同可以簽,姿態要做足。
另外,準備好我們收購偉業科技的全部文件。明天早上九點,我要讓‘偉業科技’這個名字,
從這個城市徹底消失。是,先生!收起手機,我發動了五菱宏光。
這輛陪我走過一年風雨的老伙計,是時候該退休了。明天起,“代駕司機陳陽”將不復存在。
取而代之的,是“盤古資本”的董事長,陳陽。3第二天早上,我沒有去開代駕。
而是穿上了一套塵封已久的高定西裝,坐上了老王派來的邁巴赫。
車子平穩地駛向市中心的CBD。“先生,一切都準備好了。”老王坐在副駕駛,
遞給我一份文件,“按照您的吩咐,我們已經在開盤前,
吸納了偉業科技超過40%的流通股。另外,劉副總那邊也傳來了消息,
他昨晚已經和張偉簽了股權轉讓協議。現在,我們只需要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斷他,
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,“等開盤。”九點整,股市開盤。老王手里的平板上,
代表著“偉業科技”的那支股票,在開盤的瞬間,就毫無征兆地開始斷崖式下跌。
從漲停到跌停,只用了不到十秒鐘。緊接著,各大財經新聞的頭條,都被一則重磅消息占據。
偉業科技爆出驚天丑聞:核心技術造假,財務數據嚴重虛報!
天宏集團宣布放棄與偉業科技的合作,稱其為‘毫無誠信的企業’!
偉業科技最大海外客戶宣布解約,并提起跨國訴訟,索賠金額高達三億!
一連串的致命打擊,如同精確制導的導彈,將偉業科技轟炸得體無完膚。我知道,
此刻的張偉,恐怕已經瘋了。我甚至能想象出他坐在辦公室里,
看著屏幕上那條刺眼的綠色直線,面如死灰的樣子。“先生,可以啟動最終方案了。
”老王提醒道。我點點頭:“開始吧。”幾分鐘后,
盤古資本正式向市場宣布:將以“象征性”的一元錢價格,
全面收購已經瀕臨破產的偉業科技,并承擔其所有債務。這個消息,
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也是我送給張偉的,最后一份“禮物”。我要的,
不僅僅是讓他破產。我要的是,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得意的東西,
被我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奪走。我要讓他嘗遍我當初所受的所有痛苦,百倍,千倍!
車子在偉業科技的樓下停穩。我推開車門,走了下去。陽光正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我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我曾經無比熟悉的大樓,然后邁步走了進去。公司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員工們人心惶惶,有的在收拾東西準備跑路,有的在扎堆討論,臉上寫滿了絕望和茫然。
看到我走進來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前臺小姑娘張大了嘴,像是見了鬼一樣:“陳……陳總?
”我朝她微微一笑。這一年來,我蓄了些胡子,皮膚也因為風吹日曬變得黝黑粗糙,
加上一身代駕的行頭,難怪他們認不出我。但今天,我變回了原來的樣子。或者說,比原來,
更強大。我沒有理會周圍那些驚詫、疑惑、恐懼的目光,徑直走向那間曾經屬于我的,
也是最大最豪華的董事長辦公室。辦公室的門緊閉著。
我能聽到里面傳來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摔東西的聲音。我沒有敲門,直接擰動門把手,
推門而入。辦公室里一片狼藉。張偉雙眼通紅,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,他看到我,先是一愣,
隨即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猛地向我撲了過來。“陳陽!是你!這一切都是你干的,對不對!
”他的拳頭還沒到我面前,就被兩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保鏢死死按住。這兩個人是老王安排的,
一直跟在我身后。我走到辦公桌前,那里,李萌正癱坐在地上,臉色慘白,失魂落魄。
她看著我,嘴唇哆嗦著,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懼。
“陳……陳陽……怎么會是你……”我沒有理她,而是徑直走到那張象征著權力的老板椅前,
緩緩坐下。熟悉的位置,熟悉的視野。我看著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,還在不停掙扎的張偉,
淡淡地開口:“好久不見,我的……好兄弟。”4“你這個混蛋!你算計我!”張偉嘶吼著,
面目猙獰,“你什么時候……你怎么可能還有錢?!”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。在他看來,
我應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里,為了幾百塊的代駕費卑躬屈膝,為了還債焦頭爛額。
怎么可能搖身一變,成了那個在幕后操控一切的神秘資本大鱷?“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。
”我翹起二郎腿,身體向后靠在柔軟的椅背上,用一種欣賞藝術品的目光看著他狼狽的樣子,
“你只需要知道,從現在開始,這里的一切,又都姓陳了。”我頓了頓,
拿起桌上一個精致的相框。里面是張偉和李萌的親密合照,笑得那么燦爛,那么刺眼。
我手指一松,相框掉在地上,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。李萌渾身一顫,像是被那聲音驚醒,
她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,抓著我的褲腿,哭得梨花帶雨。“陳陽,阿陽,我錯了,
我真的錯了!都是他,都是張偉逼我的!他說如果你不離開公司,他就要對你不利,
我都是為了保護你啊!”她開始聲淚俱下地控訴張偉的“罪行”,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凈,
仿佛她才是那個最無辜的受害者。看著她這張曾經讓我迷戀不已,
此刻卻寫滿了虛偽和謊言的臉,我只覺得一陣反胃。“為了保護我?”我笑了,
笑得無比譏諷,“為了保護我,所以卷走我所有的錢,和我的兄弟睡在一起?李萌,你覺得,
我還會信你說的半個字嗎?”我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,狠狠扎進她的心里。
李萌的哭聲戛然而止,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,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直接,如此不留情面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阿陽,你聽我解釋,我們之間是有感情的,你忘了嗎?
我們大學就在一起了,那么多年的感情……”“閉嘴!”我厲聲喝道,第一次失了態。
那些所謂的“感情”,現在想來,不過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,和她精心設計的騙局。
我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冷得像冰。“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,
我們之間就什么都不剩了。現在,帶著你的男人,從我的辦公室里,滾出去。”“不!陳陽,
你不能這么對我!”李萌徹底慌了,她死死抱著我的腿,“我知道錯了,
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?我們復婚,我們還像以前一樣……我可以幫你,
幫你管理公司……”“復婚?”我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,“李萌,
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?你現在,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?”我甩開她的手,力道有些大,
她一個踉蹌摔倒在地。“至于管理公司,”我走到張偉面前,蹲下身,
拍了拍他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,“我覺得,我這位‘好兄弟’,
比你更懂什么叫‘管理’。”張偉狠狠地啐了我一口:“陳陽,你別得意!你以為你贏了嗎?
我告訴你,我已經在申請破產保護了!你想收購我的公司?做夢!我寧愿讓它爛掉,
也不會讓你得到!”“是嗎?”我直起身,撣了撣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,
“你可能還不知道。在你簽那份股權轉讓協議的時候,你就已經失去了申請破產保護的資格。
因為你的行為,構成了‘惡意逃廢債務’。而且,你虛報財務數據,進行商業欺詐的證據,
我已經全部交給了警方。”我看著他瞬間變得煞白的臉,繼續說道:“哦,對了,
還有你把商業機密泄露給海外競爭對手,導致公司蒙受巨大損失這件事,
也足夠你在牢里待上個十年八年了。”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張偉指著我,
手指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,“你血口噴人!我沒有!”“有沒有,不是你說了算,
也不是我說了算。是證據說了算。”我轉身,不再看他,“老王,送客。
順便通知樓下等待的警察同志,可以上來帶人了。”“是,先生。
”保鏢架起已經癱軟如泥的張偉,往外拖去。張偉像是瘋了一樣,大喊大叫:“陳陽!
你不得好死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李萌也被這陣仗嚇傻了,她看著被拖走的張偉,
又看看我,眼神里充滿了絕望。當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,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。陽光刺破云層,灑滿大地。一年前,
我從這里跌落。一年后,我以王者的姿態,重新站在這里。但我的復仇,還沒有結束。
這才只是個開始。5張偉被帶走后,偉業科技的爛攤子很快就被盤古資本接手。
老王帶領的團隊效率極高,只用了一天時間,就完成了公司的初步重組和人事洗牌。
那些曾經跟著張偉作威作福,欺上媚下的高管,全都被掃地出門。
而那些有能力、被排擠的老員工,則被重新啟用。整個公司,煥然一新。
我沒有急著坐鎮公司,而是給自己放了個短假。這天,我正在家里擺弄我新買的一套茶具,
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打來了電話。是我的丈母娘,李萌的母親。“喂,是陳陽嗎?”電話那頭,
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,又帶著一絲不易察服的刻薄。“是我,阿姨。”“你現在有空嗎?
出來見個面吧,我在你家樓下的咖啡館等你。”她的語氣,不像是在商量,更像是在命令。
我皺了皺眉。自從我和李萌離婚后,我就再也沒見過她。這位丈母娘,
從一開始就看不上我這個“窮小子”,即便后來我事業有成,她也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,
對我頤指氣使。當初我和李萌鬧離婚,她更是在中間煽風點火,生怕她女兒不能盡快擺脫我,
去攀上張偉那根“高枝”。現在她來找我,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為了什么。我本想直接拒絕,
但轉念一想,有些事情,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。“好。”我換了身衣服,下了樓。
咖啡館里,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著一杯沒怎么動的拿鐵。看到我,
她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“坐吧。”我在她對面坐下。“阿姨,您找我有什么事?
”她終于抬起頭,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,過了半晌才開口:“陳陽,我聽說,
你把張偉那家公司給弄到手了?”“談不上弄到手,只是正常的商業收購。”我淡淡地回答。
“哼,正常的商業收購?”她冷笑一聲,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!
你不就是想報復我們家萌萌嗎?你一個大男人,怎么這么小肚雞腸?當初你們離婚,
是萌萌對不起你,但她也是一時糊涂!你怎么能把氣撒在張偉身上,還把公司搶走?
”我被她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給氣笑了。“阿姨,首先,我和李萌離婚,不是她一時糊涂,
是她蓄意背叛。其次,我收購偉業科技,是因為張偉本身就經營不善,加上商業欺詐,
公司瀕臨破產,跟我報復誰沒有關系。最后,那家公司,本來就是我的。”“你的?
”她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,“陳陽,人要臉樹要皮!那公司是張偉的,跟你有什么關系?
你別以為你現在有幾個臭錢,就可以胡說八道!”我懶得再跟她爭辯這些。事實如何,
她心里比誰都清楚。“阿姨,如果您今天找我來,就是為了說這些,
那我想我們沒什么好談的了。”我準備起身離開。“你站住!”她突然拔高了聲音,
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。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,壓低聲音,
語氣卻更加尖銳:“陳陽,我今天來,是給你一個機會!”“哦?什么機會?
”我饒有興致地看著她。“萌萌已經知道錯了。她和張偉那種人渣在一起,也是被騙了。
現在張偉進去了,公司也沒了,她一個女孩子,無依無靠的,很可憐。”她說著,
居然擠出了幾滴眼淚。“只要你肯跟萌萌復婚,把公司還給她,讓她繼續當董事長夫人。
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,我們就一筆勾銷,既往不咎!”她一副“我這是在施舍你”的表情。
我看著她,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。我真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,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。
是怎樣的三觀,才能讓她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?“阿姨,”我一字一句地說道,
“你是不是覺得,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樣,又蠢又壞?
”她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了:“你……你說什么?!”“我說,讓你和你的寶貝女兒,
一起,有多遠,滾多遠。”我站起身,從錢包里抽出一張百元大鈔,拍在桌子上,
“咖啡錢我付了。以后不要再來找我,我嫌惡心。”說完,我轉身就走,再也沒有回頭。
身后,傳來她氣急敗壞的尖叫和咒罵聲。我只當是瘋狗在叫。有些人的無恥,
是刻在骨子里的。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,也永遠無法跟一個沒有底線的人講道理。
對付他們,最好的方式,就是讓他們徹底絕望。6我以為,被我那樣羞辱一番后,
李萌母女應該會消停一段時間。但我還是低估了她們的臉皮厚度。幾天后,
一個陌生的號碼打到了我的私人手機上。我接起來,里面傳來的,是李萌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陳陽……是我……我們能見一面嗎?”我直接掛了電話,拉黑。沒過幾分鐘,
又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。“陳陽你別掛!我就說幾句話!求求你了!
”她的聲音聽起來無比凄慘。我有些不耐煩:“有屁快放。
”“我在我們以前經常去的那家餐廳,我等你。你不來,我就不走。”說完,她就掛了電話。
我看著手機,冷笑一聲。故技重演?還真當我是以前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的傻子?
我直接關了機,眼不見為凈。然而,到了晚上,老王卻給我打來了電話,語氣有些古怪。
“先生,有件事……我覺得還是得跟您說一下。”“什么事?”“李小姐……就是您的前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