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開上自己送出去的車手機震動。一個代駕訂單。目的地,湖濱一號。
我的手停在半空。那里曾是我的家。猶豫只是一瞬,我點了接單。生活不允許我挑剔。
騎著折疊電動車趕到指定地點——“夜色”酒吧門口,
一眼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胭脂紅帕拉梅拉。我的心被針尖扎了一下。
那是我送給陳曼的三周年結婚紀念禮物,頂配,落地近三百萬。車牌號還是她的生日。
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摟著一個畫著精致妝容的女人從酒吧里出來,女人笑得花枝亂顫,
依偎在男人懷里。是陳曼。我的前妻。那個男人,我只在商業酒會上見過幾次,叫林濤,
一個靠著父輩蔭庇的富二代,一直對我的公司虎視眈眈。我低下頭,拉了拉鴨舌帽的帽檐,
盡量把臉埋進陰影里。林濤拉開車門,把陳曼塞進副駕,自己坐進了后排。
他醉醺醺地沖我喊:“師傅,愣著干什么?過來開車啊!”我沒做聲,默默走過去,
接過他手里的車鑰匙。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車標,一股荒謬感涌上心頭。
我竟然要開著自己送出去的豪車,送前妻和她的新歡回家。回到那個,曾經屬于我的家。
車內,陳曼的香水味混合著林濤身上的酒氣,熏得我有些反胃。“寶貝,這車真不錯,
動力足,內飾也舒服。”林濤捏了捏陳曼的肩膀,聲音油膩。陳曼嬌笑一聲,
嗲著嗓子說:“那當然了,也不看看是誰挑的。不過……就是便宜了點。”“便宜?
”林濤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“這車怎么也得一百多萬吧?”“哪有,
”陳曼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公斤的鄙夷,“當初買的時候,人家說這是入門款,
幾十萬就拿下了。你也知道,我前夫那個人,沒什么大本事,公司半死不活的,
能給我買這個已經算掏空家底了。”我的指甲掐進方向盤的皮質里,關節泛白。入門款?
這輛帕拉梅拉Turbo S,我當年提車的時候,算上選配和稅,花了287萬。
為了湊齊這筆錢,我賣掉了自己手里一部分公司的原始股。到她嘴里,
就成了幾十萬的入門款。還真是……輕描淡寫。“哈哈哈,幾十萬買個保時捷,
他可真會砍價。”林濤大笑起來,語氣里滿是嘲諷,“不過也是,一個破產公司的老板,
能有什么油水。曼曼,你離開他是最正確的選擇。”“濤哥,別提他了,晦氣。
”陳曼的聲音軟了下來,“要不是你幫我,我還不知道要被他拖累到什么時候呢。他那個人,
死要面子活受罪,公司早就資不抵債了,還硬撐著,最后連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。
”我握著方向盤的手,青筋暴起。我的公司,在行業內曾是新星,勢頭正好。是林濤,
用不正當的商業手段,聯合我的副手,竊取了核心技術,又釜底抽薪,挖走了我最大的客戶。
資金鏈一夜斷裂。而陳曼,我的妻子,在我最焦頭爛額的時候,遞給了我一份離婚協議。
她以“感情破裂”為由,卷走了家里所有的流動資金,和這輛車。我凈身出戶。
她嘴里的“發不出工資”,是我用最后一點錢,墊付了所有員工的遣散費。這些,她不知道,
或者說,她不在乎。“師傅,你開穩點行不行!”林濤突然一腳踹在我座椅靠背上,
“我這車寶貝著呢,刮了蹭了你賠得起嗎?會不會開車啊?”車身只是因為過一個減速帶,
有了一絲輕微的顛簸。我從后視鏡里,對上林濤那雙充滿鄙夷和不耐煩的眼睛。他沒認出我。
也對,在他眼里,我大概永遠是那個在商業酒會上西裝革履的“江總”,
而不是現在這個穿著代駕馬甲,滿身疲憊的司機。“抱歉。”我壓低聲音,
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。“一個臭代駕,開個車都開不明白,真是廢物。”林濤罵罵咧咧。
陳曼瞟了后視鏡一眼,似乎覺得我的身形有些熟悉,皺了皺眉。但車內光線昏暗,
她最終還是沒說什么,只是不耐煩地催促:“濤哥,快點吧,我累了,想早點回去泡澡。
”“好嘞寶貝。”一路無話。車子平穩地駛入湖濱一號的地下車庫,
停在我曾經的專屬車位上。我熄了火。林濤摟著陳曼下了車,掏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,
嘴里還在嘟囔:“媽的,這代駕真夠慢的,技術爛得要死,必須給個差評。”他走近,
借著車庫的燈光,看清了我的臉。他的動作僵住了。“江……江成?
”林濤的眼睛瞪得像銅鈴,酒意瞬間醒了大半。陳曼也聞聲回頭,當她看清我的臉時,
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,手里的愛馬仕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“怎么……是你?
”她的聲音在發顫。我扯下帽子,露出一張平靜的臉,扯了扯嘴角,
露出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:“林總,陳小姐,好久不見。代駕費288,麻煩結一下。
”林濤的表情從震驚,到錯愕,最后化為一種極致的、扭曲的快意。他上下打量著我,
像是在欣賞一個落魄的藝術品。“哈哈哈……江成!真的是你!你……你現在在當代駕?
”他笑得前俯后仰,眼淚都快出來了,“我的天,這可真是……太有意思了!
”陳曼的臉色卻很難看,她快步上前,一把拉住林濤的胳膊,壓低聲音說:“濤哥,別說了,
我們快上去吧。”她覺得丟人。不是為我,是為她自己。讓新歡看到前夫如此落魄的模樣,
就像是在打她的臉,證明她曾經的眼光有多差。“說什么呢?這有什么不能說的?
”林濤一把甩開她,走到我面前,用一種施舍的語氣說,“江成,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,
真是可憐啊。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工作?去我公司看大門怎么樣?一個月給你開五千,
夠你活了吧?”我沒理他,只是舉著手機收款碼,平靜地看著他:“288,謝謝。
”我的平靜,似乎激怒了他。他覺得我應該跪地求饒,或者羞愧得無地自容。“裝什么裝!
”林濤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現金,狠狠砸在我臉上,“拿著!三百塊,多的算小爺賞你的!
以后別他媽讓我在湖濱一號看到你,臟了我的地方!”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。
陳曼的臉色更加慘白,她拉著林濤:“別這樣……”“滾開!”林濤推開她,指著我的鼻子,
“江成,你現在就是一條狗!一條連家都沒有的流浪狗!你當初不是很牛逼嗎?
你再牛逼一個給我看看啊!”我緩緩蹲下身,一張一張,把地上的錢撿起來。然后,
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把錢整整齊齊地塞回他襯衫的口袋里。我的動作很慢,很輕。
“林總,我提供服務,你付錢,天經地義。但我不需要小費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,
一字一頓地說,“另外,這輛車,選配單還在我郵箱里,總價287萬。
不是幾十萬的入門款。”說完,我又看向臉色煞白的陳曼。“還有,我的公司不是經營不善,
是被人從內外勾結,偷走了命脈。這一點,我想林總比我更清楚。”林濤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他媽胡說八道什么!”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。我沒再看他,轉身跨上我的折疊電動車。
“慢走,不送。”騎著小電驢離開地庫的時候,
身后傳來林濤氣急敗壞的咒罵和陳曼的哭泣聲。冷風灌進我的衣領,我卻感覺不到冷。
一股壓抑了半年的火,終于找到了一個出口。也就在這時,一個冰冷的、機械的電子音,
突兀地在我腦海中響起。叮!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情緒波動及復仇意念,
‘商業天眼’系統正式激活。新手任務:識別并分析宿主當前最大威脅目標。
分析中……目標:林濤,天宇集團繼承人。公司:天宇集團,
主營業務:地產、風投。當前市值:45億。致命弱點分析中……發現三處致命級漏洞。
1. 財務漏洞:天宇集團旗下子公司“華遠地產”存在嚴重財務造假,
通過關聯交易虛增收入3.4億,用于騙取銀行貸款。
證據鏈鎖定中……2. 核心人員風險:林濤的得力干將,風投部總監王珂,
正在通過地下錢莊向境外轉移資產,并與對家公司“盛大資本”有秘密接觸。
3. 項目漏洞:天宇集團重金押注的“東城文旅”項目,
其地塊下方存在未探明的溶洞結構,有極高的塌陷風險。
相關地質勘探報告已被內部人員銷毀。一瞬間,我的大腦仿佛被接入了云端服務器。
無數的數據流和清晰的分析報告在我眼前展開。我停下車,在路燈下,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。
嘴角的弧度,越咧越大。林濤,陳曼。游戲,現在才真正開始。第2章 第一個獵物第二天,
我辭去了代駕的工作。靠著兜里僅剩的幾千塊錢,我在市郊租了個最便宜的單間,
買了一臺二手筆記本電腦。接下來的三天,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,
瘋狂地利用“商業天眼”系統搜集信息。系統像一個無所不知的上帝,
為我揭開了商業世界溫情脈脈面紗下的所有骯臟與不堪。每一家公司,每一個項目,
在我眼里都變成了一組組透明的數據,優勢、劣勢、潛在機會、致命弱點,一覽無余。
我很快就確定了我的第一個目標。不是天宇集團。林濤是我的最終目標,但以我現在的體量,
去碰他無異于以卵擊石。我需要原始資本,需要一塊敲門磚。我的目標,是王珂。
天宇集團的風投部總監,林濤的左膀右臂,也是當初和我公司副手接頭,
竊取我核心技術方案的執行人。系統顯示,王珂此人,貪婪且多疑。他一邊幫林濤做事,
一邊偷偷給自己鋪后路。他向境外轉移資產,就是為了有一天能金蟬脫殼。而他最近,
正在負責一個對天宇集團至關重要的海外并購案。為了這個案子,
林濤授權給了他極高的權限,并調撥了五億的專項資金。王珂想從這筆錢里,狠狠撈一筆。
而這,就是我的機會。我用一個新注冊的郵箱,給王珂發了一封郵件。郵件內容很簡單,
只有一張照片。照片上,是王珂在一個隱蔽的茶樓里,和“盛大資本”的副總喝茶的場景。
照片是系統通過調用茶樓的監控錄像合成的,角度刁鉆,畫面清晰。
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:王總,茶不錯。想不想聊聊更大的生意?沒有署名,
沒有聯系方式。但我知道,王珂會找到我。因為系統告訴我,盛大資本是天宇的死對頭,
這次的海外并購案,盛大也在爭。王珂和對家私下接觸,一旦被林濤知道,他死無葬身之地。
果然,不出半小時,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過來。我接通,沒有說話。電話那頭,
是王珂壓抑著怒火的聲音:“你是誰?你想干什么?”“王總,別緊張。”我笑了笑,
聲音刻意處理得有些沙啞,“我只是個想發財的小人物。我手里有些東西,
我覺得你會有興趣。比如,你和盛大資本劉副總的完整聊天錄音。
”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沉默。半晌,王珂的聲音變得無比陰冷:“你想要多少錢?”“錢?
”我輕笑一聲,“王總,你覺得我是那種眼皮子淺的人嗎?錢對我來說,只是個數字。
我想要的,是天宇集團這次海外并購案,三成的利潤。”“你瘋了!”王珂失聲尖叫,
“三成?你知道這次并購案的總金額是多少嗎?你這是敲詐!”“不不不,王總,
這不是敲詐,這是合作。”我慢悠悠地說,“你幫我賺到錢,我幫你保守秘密。而且,
我還能幫你把事情做得更漂亮,讓你在林總面前大大地露臉。
甚至……讓你從盛… -->> 大資本那里,也撈一筆。”王珂再次沉默了。我知道,
他心動了。貪婪是他的本性。一個能讓他兩頭通吃的機會,他不可能不動心。“我怎么信你?
”他問。“明天上午十點,城西‘廢鐵龍’回收站。你一個人來,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。
”說完,我直接掛了電話。“廢鐵龍”回收站,是本市最大的工業垃圾處理廠。系統告訴我,
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回收站,其實是地下錢莊的一個重要中轉點。王珂轉移資產的渠道,
就在這里。我去那里見他,就是要讓他知道,我對他了如指掌。第二天,我提前到了回收站。
這里堆滿了小山一樣的廢銅爛鐵,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鐵銹混合的難聞氣味。十點整,
一輛黑色的奧迪A6準時開了進來。王珂從車上下來,他穿著一身昂貴的西裝,
和這里的環境格格不入。他一臉警惕,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公文包。“東西呢?”他開門見山。
我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正在作業的巨型電磁起重機。“王總,看到那個大家伙了嗎?”我說,
“它能輕易吸起一輛汽車。你說,如果你的車不小心被吸上去,
再‘不小心’掉進金屬粉碎機里,會怎么樣?”王珂臉色一變:“你威脅我?
”“還是那句話,是合作。”我笑了笑,從口袋里拿出一個U盤,丟給他,
“這是給你的‘誠意’。里面是我對這次并購案目標公司‘艾科芯’的盡職調查報告。
比你們團隊做的,詳細一百倍。”U-盤里,是我利用“商業天眼”生成的報告。
它不僅包含了艾科芯所有公開的財務數據,
還深度剖析了其內部管理混亂、技術瓶頸、以及幾項被刻意隱瞞的專利訴訟風險。這些信息,
是任何正常的盡調團隊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獲取的。
王珂半信半疑地將U盤插上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。只看了幾分鐘,
他的額頭上就滲出了冷汗。他越看越心驚,到最后,臉色已經一片慘白。
“這……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他抬起頭,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。
“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。”我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重要的是,
按照你們天宇原來的方案,這次并購就是個天坑。一旦陷進去,別說五億,五十億都填不滿。
林濤會破產,而你,會成為替罪羊。”王-珂的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話來。“但是,
”我話鋒一轉,“如果,我們換一種玩法呢?”“什么……玩法?
”“艾科芯雖然內部一團糟,但它手里有幾項基礎專利很有價值。我們可以放棄整體并購,
只收購它的專利組合。我算過,成本不會超過八千萬。然后,
再把艾科芯內部混亂、瀕臨破產的消息,匿名賣給盛大資本。”王珂的眼睛亮了。
他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。盛大資本如果得到這個消息,一定會以為撿到了寶,
不惜代價地去并購艾科芯。等他們跳進這個巨坑,天宇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,
用極低的價格將核心專利收入囊中。這樣一來,王珂不僅能用遠低于預算的成本完成任務,
還能狠狠地坑死對頭一把。這簡直是天大的功勞!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
”王珂的聲音都在顫抖。“一個能幫你發財的人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三成利潤,
一分都不能少。事成之后,我會把所有關于你的黑料,都從這個世界上抹去。”王珂看著我,
眼神復雜地變幻著。恐懼,貪婪,掙扎,最后,都化為了一絲狠厲。他咬了咬牙:“好!
我跟你合作!”第3章 前妻的“關心”和王珂達成合作后,我做的第一件事,
就是給自己換了個地方。我在市中心一個高檔公寓租了套房,不大,但視野很好。
站在落地窗前,能俯瞰大半個城市的夜景。我需要一個配得上我新身份的地方。接下來幾天,
我一邊遙控指揮王珂,讓他按照我的劇本去和艾科芯談判,一邊利用“商業天眼”,
在金融市場上做一些短線操作。系統的強大超乎我的想象。
它能精準預測到每一支股票未來幾小時甚至幾天的走勢。
我用王珂提前打過來的“誠意金”——一百萬,作為啟動資金,短短一周,就翻到了五百萬。
錢生錢的速度,讓我自己都感到心驚。這天晚上,我剛結束一筆交易,手機響了。
是個陌生號碼。我接通,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久違的,試探性的聲音。“江成……是你嗎?
”是陳曼。我沒說話。“江成,我知道是你。”她的聲音有些急切,“我……我聽說了,
你最近好像……過得不錯?”我靠在沙發上,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“不錯?”我淡淡地問,“是指不用再睡橋洞,還是指每天能吃上一頓飽飯?
”電話那頭沉默了。過了一會兒,她才幽幽地說:“江成,你別這樣。我知道,離婚的時候,
我對不起你。但是……我也是有苦衷的。”“苦衷?”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
“卷走我所有的錢,讓我凈身出戶,這也是苦衷?”“不是的!”她急忙辯解,
“我……我只是怕你拿錢去填公司的無底洞!林濤跟我說,你的公司早就沒救了,
再投錢也是打水漂。我把錢拿走,是為了我們兩個人的未來啊!”“我們兩個人?
”我重復了一遍,笑出了聲,“陳曼,你是在跟我講睡前故事嗎?我們的未來,
不就是你躺在林濤懷里,坐在我買的帕拉梅拉上,嘲笑我窮酸潦倒嗎?
”陳曼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,呼吸都變得急促了。“那天晚上……是林濤喝多了,
他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試圖解釋。“他是不是故意的,我不在乎。”我打斷她,
“你打電話給我,到底想干什么?如果是想看我笑話,那你可能要失望了。
如果是想勸我別找林濤麻煩,那我勸你省省力氣。”“我不是!”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,
“江成,我只是……關心你。我聽說你最近在做什么投資,賺了點錢。我怕你被人騙了,
現在外面的騙子很多的。”“關心我?”我冷笑,“你是在關心我,還是在關心林濤?
怕我東山再起,威脅到他?”“我沒有!”陳曼的聲音拔高了八度,“江成,
你怎么能這么想我?我們畢竟夫妻一場……”“停。”我不想再聽她虛偽的表演,“陳曼,
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。我們之間,早就兩清了。以后不要再打電話給我。”說完,
我準備掛電話。“等一下!”陳曼急了,“江成,你聽我說!
林濤他……他最近在做一個海外并購案,投了很多錢進去,聽說是被人坑了!
現在公司里亂成一團,他到處在找人,好像在找一個姓王的……”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王珂出事了?不可能。按照我的計劃,他現在應該正以勝利者的姿態,
等著盛大資本往坑里跳。“你說清楚,怎么回事?”我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太清楚。”陳曼支支吾吾地說,“就是聽林濤打電話的時候罵的,
說那個王總監是個廢物,被人耍了,還把事情賴到別人頭上。他還說……要讓你好看。
”讓我好看?我立刻意識到,事情不對勁。王珂這個老狐貍,很可能在中間耍了花樣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掛斷電話,立刻打開電腦,接入“商業天眼”系統。
查詢天宇集團海外并購案最新進展。指令接收。進展報告:并購案已于昨日終止。
目標公司“艾科芯”于今日凌晨向美國法院申請破產保護。
關聯事件:盛大資本已于三日前宣布放棄對“艾科芯”的收購意向,
并向市場披露了“艾科芯”存在的多項專利訴訟風險。
人物動態:王珂已于今日上午向天宇集團提交辭呈,目前處于失聯狀態。
其個人及關聯賬戶下,有三億資金被轉移至境外,去向不明。我看著屏幕上的報告,
后背一陣發涼。我被王珂擺了一道。這個老狐貍,
根本就沒想過要跟盛大資本玩什么“請君入甕”的把戲。他利用我給他的信息,一邊穩住我,
一邊將艾科芯即將破產的消息高價賣給了盛大資本,狠狠賺了一筆信息費。同時,
他利用林濤的信任,以并購為名,卷走了天宇集團三億的專項資金,直接人間蒸發。而我,
成了那個被他推出來,吸引林濤所有火力的替罪羊。陳曼說,林濤要讓我好看。
我不用想也知道,王珂在消失之前,肯定把所有的事情都栽贓到了我的頭上。他會告訴林濤,
是“江成”這個陰魂不散的前夫,設計了一個完美的圈套,讓他和公司損失慘重。
好一招金蟬脫殼,嫁禍江東。我看著電腦屏幕上,王珂那張腦滿腸肥的臉,眼神一點點變冷。
王珂,你以為你逃得掉嗎?第4章 獵人與獵物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一連串的陌生號碼,
來自全國各地,甚至還有境外的。不用想也知道,是林濤的手筆。他動用了自己的關系網,
在找我。我沒有接,直接將手機調成了靜音。憤怒過后,我迅速冷靜下來。王珂跑了,
還卷走了三億。這筆賬,林濤肯定會算在我頭上。現在的我,還不能和他正面抗衡。
我必須先找到王珂,把這筆錢追回來,同時,拿到他陷害我的證據。
我打開“商業天眼”系統。追蹤王珂當前位置。指令接收。
系統正在通過全球監控網絡、交通系統、金融交易記錄進行多維度追蹤……屏幕上,
一張世界地圖展開,無數的數據流在上面飛速閃爍。幾秒鐘后,一個紅點,
出現在了地圖的右下角。目標鎖定:東南亞,金三角地區,一家名為“皇家**”的酒店。
關聯信息:該**為當地黑幫勢力所控制,安保嚴密,且與當地政府關系密切。
金三角?這個老狐貍,還真會挑地方。那里是法外之地,魚龍混雜,一旦躲進去,
確實很難被找到。但“商業天眼”顯然不在此列。我看著那個閃爍的紅點,
嘴角浮現一抹冷笑。你以為躲進耗子洞,獵人就找不到你了嗎?我立刻開始行動。首先,
我在暗網上發布了一個懸賞。懸賞內容很簡單:提供王珂在“皇家**”內的實時動態,
賞金十萬美元。對于那些在金三角討生活的人來說,十萬美元足以讓他們鋌而走險。接著,
我聯系了一個我通過系統找到的,專門處理“臟活”的國際安保公司。這家公司背景深厚,
業務范圍遍及全球,只要錢給夠,什么生意都敢接。我將王珂的資料,連同五百萬的定金,
一起打了過去。我的要求只有一個:把他“請”回來。活的。做完這一切,
我才終于松了口氣。我點燃一支煙,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。林濤的報復,
比我想象的來得更快。樓下傳來了嘈雜的聲音,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堵住了公寓的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