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手機震了一下。我劃開屏幕,一個新的代駕訂單。起點:云頂山莊一號別墅。
終點:市中心麗思卡爾頓酒店。備注:客人指定要邁巴赫駕駛經驗的司機,有額外小費。
我的手頓住了。云頂山莊一號別墅,那曾是我的家。邁巴赫,更準確地說,
應該是那輛牌照尾號為888的邁巴赫62S,那曾是我的車。三年前,我叫江平,
是江海市最年輕的科技新貴,身家數十億。云頂山莊一號別墅是我的住所,
那輛邁巴赫是我的座駕,而即將從那棟別墅里出來的人,很可能是我曾經的未婚妻,沈雨薇。
現在,我只是一個為了給我爸湊齊五十萬手術費,在深夜里奔波的代駕司機。喉嚨有點發干,
我點了接單。躲不掉的。既然他們還住在那,就總有碰上的一天。我開著我的二手破捷達,
停在了一號別墅門口的陰影里。巨大的羅馬柱和輝煌的燈火,像一頭沉默的巨獸,
嘲笑著我這個昔日的主人。幾分鐘后,大門開了。一個穿著高定西裝,身形挺拔的男人,
攬著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的腰,走了出來。男的是陸鳴,我曾經最好的兄弟,我的大學同學,
我公司的合伙人。他現在正春風得意,因為他不僅奪走了我的公司,還奪走了我的女人。
女的是沈雨薇,她穿著一身香檳色的晚禮服,依舊美得讓人挪不開眼。她曾依偎在我的懷里,
說要陪我創造一個商業帝國。如今,她依偎在陸鳴懷里,享受著本該屬于我的帝國。
他們走到那輛熟悉的邁巴赫旁。陸鳴為沈雨薇拉開車門,動作紳士,卻掩不住眼里的占有欲。
我下了車,朝他們走去。“你好,E代駕司機。”我壓低了帽檐,聲音盡量平靜。
陸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起初是審視,接著,他臉上的肌肉僵硬了,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,
最后,那不可思議變成了濃烈的譏諷和玩味。“江平?”他笑出了聲,“真的是你?
我還以為我看錯了。堂堂江大總裁,現在做代駕了?”沈雨薇也愣住了,她捂著嘴,
看向我的眼神復雜,有震驚,有憐憫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。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,
只是伸出手:“車鑰匙。”陸鳴從兜里掏出那把沉甸甸的鑰匙,卻沒有立刻給我,
而是在手里拋了拋,眼神像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狗。“江平,你說這世界多奇妙。三年前,
你坐在這輛車的后座,我給你當副手。三年后,你卻要給我當司機。命運啊,
真是個有趣的東西。”沈雨薇拉了拉他的衣袖,低聲說:“陸鳴,別這樣。”“我哪樣了?
”陸鳴提高了音量,故意說給我聽,“我只是在跟我的老同學敘敘舊。江平,你得感謝我,
要不是我,你怎么能體會到這種底層的生活呢?這對你以后東山再起,可是寶貴的經驗啊。
”他說著,把鑰匙扔在地上,金屬和地面碰撞,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音。“喏,你的。
”我看著地上的鑰匙,感覺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。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,
他們的嘲笑,保安探究的目光,別墅里透出的溫暖燈光,都在一瞬間變成了利刃,
將我的尊嚴切割得支離破碎。我彎下腰,撿起了那把鑰匙。就在我指尖觸碰到鑰匙的瞬間,
一個冰冷的、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我腦海里響起。
檢測到宿主遭遇強烈情緒刺激:極度屈辱、憤怒、不甘……情緒價值系統激活成功。
新手任務:從目標人物身上獲取情緒價值。目標人物:陸鳴。
當前情緒:極度得意、炫耀、輕蔑。可汲取情緒價值:120點。目標人物:沈雨薇。
當前情緒:震驚、同情、尷尬。可汲取情緒價值:35點。我愣住了。系統?
是否立即汲取?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在心里默念:“是。”汲取成功!
獲得情緒價值155點。新手大禮包發放:獲得技能“神級駕駛技術”,消費10點。
獲得資產“現金一千萬”,消費100點。剩余情緒價值:45點。
一連串的信息涌入我的大腦,我感覺銀行卡里似乎真的多了一筆巨款,同時,
關于汽車的一切知識,從結構原理到極限操控,都像被刻進了我的DNA。我抬起頭,
帽檐下的眼睛,已經沒了剛才的隱忍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靜。
陸鳴還在那笑著:“怎么,撿個鑰匙也這么慢?是不是太久沒摸過豪車,手生了?
”我沒說話,徑直走到駕駛座,拉開車門,坐了進去。熟悉的真皮香氣,熟悉的星空頂,
一切都和記憶里一樣。陸鳴和沈雨薇也上了后座。“去麗思卡爾頓。
”陸鳴頤指氣使地命令道。我一言不發,平穩地啟動了車子。邁巴赫如同一艘黑色游艇,
無聲地滑入夜色。后視鏡里,陸鳴正把一杯紅酒遞給沈雨薇,
炫耀道:“這可是82年的拉菲,我特意托人從法國拍回來的。你以前跟江平在一起的時候,
他舍得給你喝這個?”沈雨薇接過酒杯,嘴唇動了動,沒說話。我心里冷笑。82年的拉菲?
我當年拿來漱口的東西。車子平穩地行駛著。陸鳴似乎覺得我的沉默讓他很沒面子,
又開始找茬。“喂,我說江大司機,你會不會開車?這么好的路況,開得跟烏龜一樣。
是不是沒開過這么好的車,怕給我蹭了?”我瞥了一眼后視鏡,淡淡地說:“邁巴赫的精髓,
在于一個‘穩’字。乘客在后座倒滿一杯水,灑出一滴,都是司機的失職。
”這是我以前教給我的專職司機的話。現在,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了陸鳴。陸鳴愣了一下,
隨即嗤笑:“喲,還跟我講上課了?行,那你給我快點,我趕時間。”“好。”我嘴上應著,
腳下卻沒動。車速依舊保持在60碼,不快不慢,穩如泰山。陸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大概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干脆地無視。他享受了三年的眾星捧月,
已經忘了他曾經只是我的跟班。“我讓你開快點!你聾了嗎?”他終于忍不住,
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怒意。檢測到來自陸鳴的憤怒情緒,可汲取情緒價值20點。
我心里默念“汲取”,同時開口:“陸先生,交通法規規定,市區限速60。
我是一個守法的代駕司機。”“你!”陸鳴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沈雨薇在旁邊打圓場:“好了陸鳴,安全第一。江平他……也是按規矩辦事。”她的話,
聽起來像是在幫我,但那高高在上的語氣,更像是一種施舍。檢測到來自沈雨薇的優越感,
可汲取情緒價值10點。又入賬了。我發現,這個系統,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。
車內的氣氛變得很僵。陸鳴陰沉著臉,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紅酒。快到酒店時,
經過一個連續的S彎。我握著方向盤的手,微微動了動。神級駕駛技術,是時候體驗一下了。
我沒有加速,只是在入彎和出彎的瞬間,用一種極其精準和微妙的節奏,
控制著方向盤和油門。車身幾乎沒有傾斜,平穩得像是在直線上行駛。但后座的感覺,
卻完全不同。陸鳴剛把一杯酒送到嘴邊,車子一個“看不見”的晃動,
半杯紅酒結結實實地潑在了他那身昂貴的白色西裝上。“啊!”他叫了一聲,
手忙腳亂地去擦。沈雨薇也驚呼起來:“陸鳴,你沒事吧?”我透過后視鏡,
看著陸鳴胸口那片刺眼的紅色,嘴角勾起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。“抱歉,陸先生,
”我的聲音毫無波瀾,“山路有點顛簸。”陸鳴氣得臉都綠了,他死死地瞪著我,
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因為他很清楚,剛才車子根本沒有任何劇烈的晃動,
他甚至找不到一個可以發作的理由。他只能把這歸結為自己倒霉。他萬萬沒想到,
是我在開車的時候,用神級的車技,制造了一個只有后座特定位置才能感受到的離心力變化。
檢測到來自陸鳴的強烈憋屈和憤怒,可汲取情緒價值80點。
檢測到來自沈雨薇的驚慌和困惑,可汲取情緒價值20點。又是100點。這錢,
比代駕費好賺多了。車子穩穩停在麗思卡爾頓酒店門口。門童過來拉開車門。
陸鳴狼狽地整理著他那件被紅酒浸染的西裝,下車時,他走到我窗邊,敲了敲玻璃。
我降下車窗。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一百塊,揉成一團,扔進車里。“賞你的。記住,
你永遠都只是個臭開車的。”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摟著沈雨薇進了酒店。
我看著那團皺巴巴的鈔票,沒有去撿。我只是拿出手機,看了一眼剛剛收到的銀行短信。
“您的儲蓄卡賬戶收入人民幣10,000,000.00元,
當前余額10,000,352.50元。”臭開車的?陸鳴,游戲才剛剛開始。
二我沒有立刻離開。我把車停在酒店對面的停車場,看著那棟燈火通明的建筑。
陸鳴和沈雨薇今晚來這里,不會只是為了吃頓飯。我打開系統面板。
產、古董……信息類:人物信息、商業機密、未來事件……看著琳瑯滿目的兌換列表,
我壓抑了三年的野心,如同被澆上汽油的火苗,瞬間燃起。這些本該都是我的。現在,
我要用他們給我的屈辱,一點一點,連本帶利地拿回來。我需要信息。
兌換:陸鳴今晚的行程安排。需要情緒價值20點。兌換成功。
一段信息流涌入我的腦海。今晚,
麗思卡爾頓酒店正在舉辦一場由江海市商會主辦的慈善晚宴。陸鳴,
作為近三年最耀眼的新星企業家,是晚宴的焦點人物。他計劃在晚宴上,以兩千萬的價格,
拍下一副名為《晨曦》的古畫,送給商會會長王德海,
以換取城南那塊價值十億的黃金地皮的開發權。王德海,城南地皮……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那個項目,是我三年前就已經規劃好的,是我商業版圖中最重要的一環。
陸鳴這是要徹底挖掉我的根基。而那副《晨-曦》,我恰好知道它的底細。
我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深。陸鳴,你千不該萬不該,在我最擅長的領域里,班門弄斧。
我調轉車頭,那輛破捷達發出不甘的嘶吼,朝著一個地方開去。半小時后,
我出現在江海市最大的古玩市場“藏寶閣”。我用系統的現金,在ATM機里取了十萬塊。
一個穿著長衫,戴著老花鏡的掌柜接待了我。“老板,想看點什么?”“我找一副畫,
”我開門見山,“仿鄭板橋的《竹石圖》,要仿得最像的那種。
”掌柜的眼睛亮了:“小兄弟是行家啊。高仿的可不便宜。”“錢不是問題。
”我跟著掌柜走進內堂。他從一個暗格里,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畫軸。“小兄弟請看,
這是我們這兒的鎮店之寶。蘇派仿古第一人,柳白眉的封筆之作。無論是用紙、用墨,
還是神韻,都足以以假亂真。”我展開畫軸,畫上的竹子瘦勁挺拔,石頭嶙峋,
題跋筆鋒犀利。確實是頂級仿品。“多少錢?”“這個數。”掌柜伸出五根手指。“五十萬?
”掌柜搖了搖頭:“五萬。”我有些意外。這么好的仿品,五萬塊簡直是白送。
掌柜看出了我的疑惑,嘆了口氣:“柳大師一生高仿,臨了想畫一幅自己的真跡,
卻發現已經不會了。他郁郁而終,臨死前交代,這幅他最得意的仿品,不求高價,
只求遇到一個能看懂它背后故事的有緣人。”我看著畫,心里有些觸動。
這何嘗不是在說我自己。三年的沉寂,我已經快忘了曾經那個叱咤風云的江平是什么樣子了。
“我買了。”我把十萬塊現金放在桌上,“剩下的,算是交個朋友。”掌柜愣了,
隨即拱手笑道:“小兄弟大氣!我老張交你這個朋友!”拿著畫,我沒有回家,
而是直接開到了麗思-卡爾頓酒店。門口的保安攔住了我。我的穿著,
和這里金碧輝煌的環境格格不入。“先生,請出示您的請柬。”我沒有請柬。但我有系統。
兌換技能:入門級催眠術。需要情緒價值50點。兌換成功。我看著保安的眼睛,
聲音放得很低,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:“你仔細看看,我不是剛進去嗎?
這是王會長讓我出來拿的東西。”保安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,他眨了眨眼,
仿佛在回憶什么。幾秒鐘后,他對我點點頭,側身讓開了路。“抱歉,先生,是我記錯了。
您請進。”我走進宴會廳,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。所有人都穿著華麗的禮服,談笑風生。
而我,一身廉價的休閑服,手里還拿著一個寒酸的畫軸,像一個誤入天鵝湖的丑小鴨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,充滿了鄙夷和不解。檢測到來自賓客的輕蔑、好奇等情緒,
可汲取情緒價值共計280點。我面不改色地汲取了所有情緒價值。這些人的目光,
對我來說,不再是壓力,而是源源不斷的補給。我的出現,
自然也引起了陸鳴和沈雨薇的注意。陸鳴正端著酒杯,和幾個中年男人談笑風生。看到我,
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隨即變成了暴怒。他快步向我走來,壓低聲音,
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:“你怎么進來的?你來這干什么?給我滾出去!”沈雨薇也跟了過來,
她看著我,眼里滿是震驚和擔憂:“江平,你瘋了嗎?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!快走吧!
”我沒有看她,只是盯著陸鳴,淡淡地說:“我來參加慈善拍賣。有問題嗎?”“你?
”陸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你拿什么拍?你把你的破捷達賣了嗎?這里的起拍價,
你都付不起!”這時,商會會長王德海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,走了過來。“陸總,這位是?
”陸鳴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笑臉:“王會長,沒什么,一個不懂事的遠房親戚,走錯地方了。
”他一邊說,一邊給我使眼色,讓我趕緊滾。我卻迎著王德海的目光,
不卑不亢地開口:“王會長您好。我叫江平。我聽說今晚有一副鄭板橋的《晨曦》要拍賣,
特意過來長長見識。”我故意加重了“鄭板橋”三個字。王德海“哦?”了一聲,
饒有興致地看著我:“小兄弟也懂古畫?”陸鳴臉色一變,趕緊插話:“王會長,
他懂什么啊,他就是個……”“我以前跟我父親學過幾年。”我打斷了陸鳴的話,
目光坦然地看著王德海。我的父親,曾是江海市有名的收藏家,王德海不可能不知道。果然,
王德海的眼神變了,多了一絲鄭重:“原來是江老的公子。失敬失敬。”陸鳴的臉,
瞬間變成了豬肝色。他沒想到,我爸的名頭,到了今天,依然這么好用。
檢測到來自陸鳴的嫉妒和怨恨,可汲取情緒價值60點。拍賣會很快開始。
前面的幾件拍品,都順利成交。很快,就到了那副《晨曦》。
主持人用激昂的語調介紹著:“接下來這件拍品,是清代著名畫家鄭板橋的真跡,《晨曦》!
描繪了日出時分的田園風光,意境高遠,筆法老道,是難得一見的珍品!起拍價,一千萬!
”陸鳴立刻舉牌:“一千一百萬!”他挑釁地看了我一眼,仿佛在說:看,
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。我穩坐不動。立刻有人跟價:“一千二百萬!”“一千五百萬!
”陸鳴毫不猶豫。“一千六百萬!”“兩千萬!”陸鳴直接把價格抬到了他的心理價位,
勢在必得。這個價格一出,全場都安靜了。沒人再跟他爭。主持人開始倒數:“兩千萬一次!
兩千萬兩次!”就在他要落錘的時候,我舉起了手里的畫軸。“等等。
”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。我站起來,走到臺上,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,
展開了手里的畫。“在大家欣賞這副《晨曦》之前,我想請大家先看另一副畫。
”我手里展開的,正是那副仿的《竹石圖》。
臺下有人認了出來:“這不是鄭板橋的《竹石圖》嗎?”“沒錯,”我朗聲說道,
“眾所周知,鄭板橋一生只畫蘭、竹、石,他從不畫所謂的田園風光。他有一方著名的印章,
叫做‘不畫蘭竹石,非我鄭板橋’。請問,一個連自己的座右銘都要違背的畫家,他的畫,
還能叫真跡嗎?”我的話音一落,全場嘩然。陸鳴的臉,瞬間變得慘白。他沖上臺,
指著我吼道:“你胡說八道!這幅畫是經過專家鑒定的!你一個臭開車的,懂什么!
”“我是不懂。”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,“但我爸懂。我爸曾經告訴我,
市面上有一副清末大家仿冒的《晨-曦》,仿得天衣無縫,只有一個破綻。
那就是作畫的顏料。為了模仿晨光的效果,那位大家在顏料里,
摻了極少量的、當時只有西方傳教士才能帶到中國的熒光粉。這種粉末,肉眼看不見,
但在特定的光線下,會發出微弱的光芒。”我說著,對后臺打了個手勢。
這是我剛才用“催眠術”跟燈光師打好的招呼。“麻煩,把宴會廳的燈光調暗,
用紫外線燈照一下這幅《晨曦》。”燈光暗下,一束紫光打在畫上。奇跡發生了。
那副《晨曦》的朝陽部分,竟然真的發出了一片幽幽的、詭異的綠光。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。真相,不言而喻。陸鳴傻眼了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石化的雕像,
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。他引以為傲的殺手锏,此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王德海的臉色,
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陸鳴,一句話沒說,轉身就走。那一眼,
已經宣判了陸鳴和城南項目的死刑。檢測到來自陸鳴的極致震驚、恐懼、羞憤,
可汲取情緒價值500點!檢測到來自沈雨薇的難以置信、動搖,
可汲取情緒價值150點!檢測到來自全場賓客的震驚、嘲諷、看戲等情緒,
可汲取情緒價值共計1200點!我的系統面板,瞬間被刷屏。我看著失魂落魄的陸鳴,
拿起我的《竹石圖》,走下臺。經過他身邊時,我停下腳步,
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“你說的對,命運,真是個有趣的東西。”三我拿著畫,
在無數道復雜的目光中,走出了宴會廳。沒有人攔我。剛才發生的一切,
對他們的沖擊太大了。一個衣著寒酸的代駕司機,不僅混進了頂級晚宴,還當著所有人的面,
揭穿了一個價值兩千萬的騙局,讓江海市最炙手可熱的商業新貴當眾出丑。這個故事,
足夠他們津津樂道好幾個月。而我,只是深吸了一口酒店外微涼的空氣。復仇的第一步,
完成了。我的情緒價值余額,飆升到了2055點。我坐回我的破捷達,沒有急著回家,
而是先給我爸的主治醫生打了個電話。“李醫生,我爸的手術費,五十萬,
明天一早我會打到醫院賬戶上。請務必用最好的藥,安排最好的專家。
”電話那頭的李醫生顯然很驚訝:“小江,你……你哪來這么多錢?”“您別管了,
救我爸要緊。”掛了電話,我靠在椅背上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壓在心頭最重的一塊石頭,
終于落了地。這三年來,我做過工地搬磚工,送過外賣,現在當代駕,所有的辛苦和屈辱,
都是為了這一刻。現在,我有了系統,有了錢。我不僅要救我爸,我還要把屬于我的一切,
都拿回來。陸鳴,這只是個開始。我發動車子,回到了我租住的那個破舊的小區。剛下車,
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,站在樓道口的路燈下。是沈雨薇。她換下了一身華麗的晚禮服,
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,臉上沒有了宴會上的精致妝容,顯得有些憔??悴。她看到我,
快步走了過來,眼神里帶著一絲急切和不安。“江平,你等等。”我停下腳步,
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“有事?”我的冷淡,讓她有些不知所措。她咬著嘴唇,
低聲說:“今天晚上的事……你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“知道什么?
知道陸鳴會拿一幅假畫去騙王會長?”我笑了,笑里帶著一絲嘲諷,“你覺得,
一個每天為五十萬手術費發愁的代駕司機,有閑心去研究古畫的真偽嗎?”我的話,
像一根刺,扎進了她的心里。她的臉色白了白,辯解道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
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覺得你今天很不一樣。你好像……變了。”“人總是會變的。
”我淡淡地說,“三年前,你挽著我的手,說愛我。三年后,你挽著他的手,看我出丑。
你不也變了嗎?”沈雨薇的眼圈紅了。“江平,對不起。當年的事……很復雜。